而就在他掉下悬崖的瞬间,一个冰凉的、扁扁的圆形物体被阿尔维斯塞进了他法师袍的袖子里,好像要给这只螃蟹身上再盖一层香草一样。
等伊登再勉强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荒山山脚一处较缓的斜坡上。
好消息是,他暂时还没有死;
坏消息是,全身206块骨头估计得断了大半,胸口到腹部还竖着一道巨大的伤口,估计离死也没有多久,保不准伸长脖子张望一番,就能看见死神扛着个镰刀蹲在他旁边急得不行,念叨着几句此人怎么还没死赶紧做完这单就下班之类的话。
重伤成这样,就算没有当场丢掉性命,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个一阵子罢了。未尝不能说是一种极刑。
——如果伊登不是一个魔法师的话。
在他恢复意识的瞬间,治愈魔法就已经全速运转了起来,再辅佐上背包里没喝完的治愈药剂,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自然了,疼也不是一般的疼。
越是严重的伤口,治愈起来那就是越疼,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疼得哪怕是伊登也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像只被活剖的鱼一样挣扎,将阿尔维斯全家上下翻来覆去地痛骂了一万一千一百遍。
痛感稍微减轻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以阿尔维斯的能力,假若他想,在偷袭的情况下完全能做到将他一击毙命。照理说,阿尔维斯不应该给他留下一个能够痛骂他全家一万一千一百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