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冲他俩挥手道,“别管这个了。你俩早点去把医生请回来,比什么都要紧。”
伊登拖长声音,将一句简单的“好”应得千回百转、抑扬顿挫,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去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地消失在了门口,病床上的安德里斯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在高烧带来的头晕目眩中,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老师的面孔。
医疗室内没有开灯,窗帘拉开了一半,熹微的晨光趁人不备地滑入了房内。尽管光线并不算明亮,却依旧是照亮了些许屋内的景象,以及坐在他床边的老师。
透过面前一小块半透明的面板,她的眉眼与神态,仿佛都隔了一层缥缈的雾气。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像从前一样,看清她的面容。
但也许,从前他也并未看清过。
“醒了?”
她俯身看向他,柔声问道,“安德,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
安德里斯费劲地眨了眨眼,嗓子嘶哑地回答,“从没有这么好过……”
“都烧成这样了,哪来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