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一直沉默的米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安德里斯愣了一愣,忽而笑道:
“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在他们说话——或者说,在安德里斯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叙述往事的过程中,荒山的山顶从不知何时起,也飘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似乎是要给安德里斯的故事助兴似的,固执地在舞台上洒下了漫天的雪花。
阿尔维斯则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一直在二人身边忙碌地转来转去。
等米娅从故事里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不但已经收拾好了晚餐时的食物和餐具,还搭好了一个挡风挡雪的结界,并且在距离篝火不远的地方支起了野营用的帐篷。
……看来,今晚他们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
“啪”的一声,有人在她面前轻轻地击掌。
米娅一个激灵,将目光从一旁的阿尔维斯身上收了回来。
“这可不好,”
安德里斯笑着说,“现在是我在和您说话,请您多看我一点。不然,哪怕是对阿尔,我也会不高兴的。”
两人之间的篝火烧得旺旺的。火焰在木材上神气活现地晃来晃去,火光将安德里斯的面孔照得无比的清晰,就连每一根金色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方才说话的过程中,安德里斯一直悠闲地托着下巴,一副在街边的小酒馆里跟人闲聊吹牛的样子。
偶尔他也换个姿势,从行李里摸出一把坚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说到一半时,也时不时停下来,往嘴里丢一颗坚果仁,再悠然自得不过。
……可是他那明亮如晴朗天空、剔透如海面的蓝色眼睛里,却始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首先回答您的问题,”
见米娅将视线重新投回了他的身上,安德里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说道,“'皇帝的心腹',就是字面意思。斯诺是瓦伦提尼安安插到荒山镇的镇长,他是要替他办事的——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您别急,听我慢慢说就是了。这就像您玩游戏一样,要一个流程一个流程地打,不能中间跳关,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