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深夜,安德里斯大汗淋漓地醒来,半是兴奋半是痛苦地发现,自己不过是又做了一场难以启齿的梦。
既幸运又不幸的一点在于,出于一种同类之间对待彼此的敏锐嗅觉,安德里斯很快就察觉到,法师塔中同样对老师怀有这种异样情愫的人,还有两个。
不多不少,就是他们冒险小队里的两个同伴:伊登·伊格尔斯,以及阿尔维斯·法比乌斯。
他们既为世界上还有“同类”的存在感到欣慰,又互相提防、互相敌视——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在冒险中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背后交给彼此的战友,又是共同跨越了重重难关、打败了许许多多敌人的好伙伴。
这些特殊的情感链接交织在一起,让安德里斯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平衡能够存在的最大的原因与基础,就是老师对待三人完全一视同仁,没有要偏袒或是偏心谁,也没有对谁表现出特殊的喜爱之情。
看,现在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同病相怜的相思病患者。
安德里斯明白,总有一天,这种平衡终归是要被打破的——而他无比强烈、无比热切地渴望去成为那个打破平衡的人,去成为那个最终胜利的人。
还是那句话,安德里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野心勃勃、欲壑难填的货色。
要想打破平衡,无非就是要在同伴之间拔得头筹,成为最出色的那一个。
在老师没有对谁展现出特别关照的情况下,也许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安德里斯挣得她的注意力的办法。
就像是在动物的求偶之争中,也唯有最强壮、最威猛的雄兽,才能获得雌兽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