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里斯出声叫住了他。
阿尔维斯转过头去,微微皱起眉头:
“……你刚才说了什么?”
安德里斯的这句话里,前后的内容都格外清晰,唯有中间那个词语,就像是一页书里被人用墨水涂掉的字迹一般,充满了突兀的杂音,叫人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你也听到了,不是我刻意装神弄鬼,而是因为我就算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也没法说出口,”
安德里斯耸了耸肩,“那就让我换个说法……好吧,我希望这次不要被消除。”
“长话短说,老师她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伊登的【路线】——哦这个词居然能说得出来,是因为它是个常用词吗?”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吐出叫人云里雾里的话,“所以,她最终一定——肯定只会选择他。”
阿尔维斯的眉头蹙得更紧:
“伊登?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在千湖城外掘地三尺,只要不让他知道老师的消息,他根本连老师的面也见不到!你说的'路线'……又是什么意思?”
安德里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垂下眼去,目光扫过幽深夜色中影影幢幢的殿宇,平静地说:
“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知道,但是他一定会知道,并且一定会找上门来。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就是【命运】,你我都无法与之抗衡。”
“至于'路线'……你可以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假设老师的人生走到了一条三岔路口,每条路的前头都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那她现在就是走到了名叫'伊登'的这条道路上——除非重新倒回到路口再走一遍,否则一旦踏上,就没法回头了。”
“除了口头上故弄玄虚以外,你还拿得出什么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