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里斯用的时间比伊登和阿尔维斯加起来的时间还要久。他一画完,就从服装店的柜台上拿过一面小镜子,捧到了米娅跟前:
“看,效果怎么样?”
“天呐,这这这这……这画得也太好看了!”
托尔曼大声赞美道,“安德先生,您是学过绘画的吗?要我说,这可比我看过的一些画作还要好看呢!”
“您过誉了。我只是出于兴趣了解过一点,只比某些人略懂一些。”
安德里斯在“某些人”上加了重音。
身侧传来一声比刚才更响亮的冷哼。
不过,即便是伊登,也不得不承认,安德里斯给米娅画在脸上的图案,的确比他和阿尔维斯画的都更好。
他俩只是单纯地挑选模板上的镂空图案进行了组合和上色,本质上没什么技术含量,而安德里斯的图案,是以纹样为基础,又增加了一些自己的设计;
除此以外,他还在图案中组合了不同的颜色,而即便是对同一种颜色,也通过控制浓淡的不同,达到了渐变或是晕染的效果。不得不说,他的艺术造诣看上去真的能甩伊登和阿尔维斯一大截。
画在米娅额头的是一个太阳的纹样,左右脸颊上则各是月亮与星星。
老实讲,如果光给出这三种元素,米娅画出来的效果大概率是幼儿园小朋友表现好以后老师贴在脸上的奖励贴纸,而诞生在安德里斯笔下的图案,则是古朴素雅的设计——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精致的纹路,简单却又颇具古意的图案绘在米娅的肌肤上,仿佛从千万年前的壁画中窥得的上古涂鸦。
“挺好看的。”
米娅回答。
或许是画在脸上的图案格外能给人增加神秘感,现在的她看起来不再只是参加火之祭典的游客,而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古老部落中德高望重的祭司,或是神话中创生执死的远古神祇。
这种打扮对她来说新奇又有趣,她捧着镜子看了半天,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