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安德里斯也轻声地回答她,“我们出来后都喝了药,伤口都长好了。”

米娅点点头。

听到“我们”这个词,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北地的这张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四个人。尽管太阳已经爬上了高处,其中两个依旧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比之在皇宫里三个人睡一张床的时候——天呐,明明才过去不久,米娅已经觉得这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眼下的状况可以说是毫无半点旖旎的气氛,即使详细描写也不会被网站审核和谐的那种。

他们四个人都脏兮兮的,全身沾满灰尘和血迹,将平整干净的床单睡出了四个皱巴巴的人形,好似四只灰头土脸的小动物挤挤挨挨地团在一起过冬。

透过窗户看去,北地的窗外也的确正是寒冬。今天出了太阳,阳光照得窗外茫茫雪景一片刺目的白。

千里冰霜,万里雪飘,米娅想起记忆中公爵府外的枝繁叶茂、绿草如茵,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

“您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安德里斯问。

米娅摇摇头。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惯性的犯困,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