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她冷冷地问。

金色眼睛的“实习护士”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勾起唇角,微微地笑了。

他毫不畏惧那支顶在胸前的枪(尽管这一枪下去就能打碎他半边身子),在米娅怀疑的目光中坦然地取下了护士帽,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如绸缎般倾泻而下。

“我叫伊登·伊格尔斯,”

他向前一步,握住枪口,让它在自己胸前的肌肉里顶得更深入一些,米娅能感觉到她的枪口暧昧地碾着他胸口的骨骼划过,“是被您捡回来的,您忘记啦?”

米娅抬起头,盯着面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脑子转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一个名为“伊登·伊格尔斯”的文件夹。

那个红色头发的少年被他的赌鬼父亲卖给了债主抵债,米娅在地下赛场旁的黑诊所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债主正在跟黑诊所的医生商量一具新鲜尸体的价格,俨然已经把他视作了死人。

米娅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出手将他买了下来。

……那个瘦弱、坚强又听话的少年,是怎么跟面前这个满身都是血腥味的家伙联系起来的? ? ! !

米娅扶了扶自己的下巴,疑心它已经因为一日之中受到了太多惊吓而离家出走了。

住院期间,米娅一面听完了自己在太空里飘荡的十五年间里三人的成长经历,一面经历了大大小小明的暗的各式各样的告白,于是她在出院以后果断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米娅满心认为这三人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受了少年时期雏鸟效应的影响,加之她的“早逝”带来的一层执念使然,过一阵子就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