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凑得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连他自己都错觉会给她一个吻——但最终,他只是将那一朵小花别在了她的耳侧。

他有些沮丧似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猛地转过头去,大声抗议道:

“要干嘛,把你那大斧头收回去,上面是不是还沾着章鱼血,我都闻到了!”

“我洗过了。”

阿尔维斯淡淡地说。

他把架在伊登脑后的巨斧收了回去——斧刃离红发魔法师的脑袋如此之近,只要顺势那么一挥,保不齐伊登会变得比那只章鱼怪的尸体还要难看——语气平静地说:

“看来你的脑袋里还保有对危险最基本的认知。”

“哈?你不会以为我怕你们吧?”

伊登夸张地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想在老师睡着的时候对她做什么事——我要是想做,就等她醒着的时候,堂堂正正地做。”

他说“你们”,自然是因为安德里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幽灵似的站在了二人的身后。

“即便是醒着的时候,老师也不会接受你的。”

安德里斯突然开口道。

“看不出来啊安德,才刚进先知的法师塔没多久呢,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预言魔法,”

伊登话中带笑地回怼他,“我就好奇多问一句,你的预言里老师接受你了吗?还是阿尔?”

安德里斯和阿尔维斯都没回答他,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自从冒险小队重聚以来,这样僵硬的气氛,已经有阵子没出现在他们的身上过了。

“现在老师一门心思扑在找线索上,根本没心情想这些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