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头晕得更加厉害,眼前的画面甚至出现了模糊耀眼的光斑。
直到被老师用力地推倒在地上之后,皇帝才发现,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皇后跪坐在他的身上,手中握着一个白得耀眼的物体,手臂再次高高扬起,再重重地落下。
一阵尖锐的疼痛刺穿阿尔维斯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将老师的半边面颊溅得一片血红。
视线朦胧失焦,阿尔维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小的珍珠发夹。发夹一头被磨得尖利,一次又一次准确无误地刺穿他的咽喉。
为了防止皇后做出过激的举动,阿尔维斯早已下令将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搜查过,丢掉了所有可能伤人的物体,上至餐刀,下至精装的硬壳书。首饰中带有尖刺的耳钉也已被取走,换成了耳夹的款式——他想起来了,他好像从那时起就没看见过这枚发夹。
如果让他看见了,他一定会丢掉的。
可是,即使丢掉了,老师也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他相信她一定有别的办法。即便被他折断翅膀、割去羽翼,她依然是那个光听名字就会叫人发抖的大魔法师。他的太阳、神明、他最爱的、最害怕的人……
这场漫长的梦境啊,终于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你真让我失望。”
在意识恍惚之中,阿尔维斯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片森林之中。
连月光也没有的夜色里,老师就是如同此刻一般拥抱住了他,就好像太阳将终于浮上海面的小美人鱼,温柔地揽入自己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