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还是等等他吧。不然明明答应了他,却自己先睡着了,有点……不好,你说对吧?”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
安德里斯说,“您对我们每个人都太纵容了,这样才不好。”
他把“每个人”这个词汇咬得很重,好像嚼一颗滋味酸涩的糖果。
阿尔维斯·法比乌斯匆忙地离开了自己的寝宫,狼狈得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狗——尽管并没有任何人驱赶他。
走出好一段距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在旁人看来有多么的古怪:
他甚至没有跟老师说一声,就那么一声不吭地下床离开,在她看来一定十分莫名其妙。
更何况,几个小时前气势汹汹地提出要询问老师的是他,现在才问了一个问题就慌慌张张逃走的也是他,天哪,岂止是行动古怪,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怎么能在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这么愚蠢的印象?
但是阿尔维斯无法控制自己不逃走——他必须离开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离开浸染着老师体温的柔软床铺,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究竟会做出些什么。
年轻的皇帝迈开大步,重重地向前走着。
澎湃的魔力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怒气,自他的身体中涌出。脚下大理石的地板首先发出了轻微的崩裂声,接着蛛网般的裂缝迅速地扩散开来,沿着他前进的方向蔓延。
转瞬间,这条通往寝宫的古老连廊就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