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说,“我们又能改变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们可以早为自己做打算嘛。”
亚历克斯在浴池边蹲了下来,那双继承自皇帝的、与阿尔维斯如出一辙的黑眼睛盯着自己的兄弟,缓缓地扯开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阿尔,我一定会比你更会讨她的欢心。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后他没有再等候阿尔维斯的回应,自顾自地站起了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浴室。
而就在之后那个静谧、安详的午后,当亚历克斯告诉米娅想要去取回自己的东西时,阿尔维斯·法比乌斯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伏在柔软的枕头上,悄悄地睁开了眼睛,注视着亚历克斯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亚历克斯满以为自己在皇宫里足够边缘化,又透明又不起眼,平日里察言观色左右逢源伏低做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想必此时更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竟然还想着要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带走。
也对,那里面毕竟还有他母亲留下的唯一的物品。亚历克斯的母亲是一名女奴,也是为数不多活着逃出皇宫的人之一。亚历克斯一直期待着哪天离开皇宫后,能去和她一起生活。
——可是,他兴奋到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生存原则,那就是,在这座绞肉机般的斗兽场里,“希望”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不管他平日里怎样与人交好,一旦获得了这件宝物,又不把它藏好,必然只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一件东西,如果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如果别人得到了,我却得不到,那我一定要毁了他。
这就是法比乌斯们最真实、最自然的想法,随着他们肮脏的血液遗传下来的劣根性。
我要不要叫住他?阿尔维斯也曾短暂地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