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这卷文书应该出自某个爱偷懒的古代魔法师之手,那位法师自身热爱缩写的书写习惯又给破译工作难上加难,把皇帝本就稀少的睡眠时间压缩得几近于无。

身体的消耗可以依靠魔药和魔法来解决,精神上的损耗却只能自己熬过去。皇帝破译了半页,就把那册文书扔到了一边,烦闷地把自己扔进了地下室的靠椅上。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是没有老师的消息。

半个月前安德里斯带人查抄了位于千湖城的一处非法传送阵,之后他就隐隐有些古怪,开会时也偶尔会走神。

旁人或许看不出任何异状,但是阿尔维斯从13岁那年就认识了安德里斯和伊登,整整二十年的相处下来,他对于这两位同学的了解,只比对老师的了解少上那么一点点。

阿尔维斯怀疑他有了什么消息,但是直接询问无疑只会打草惊蛇。

皇帝一手支着脑袋沉思,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靠椅的扶手。

安德里斯把自己的府邸管得如同铁桶一般,他的探子只能在外围打转,探不到最要紧的东西。看来,只能另外想想办法……

安德里斯虽然名义上是他的臣子,但是阿尔维斯清楚地知道,不论是他还是伊登,对自己都只有表面上最基本的尊敬——这两人都对权力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兴趣,自然的,对权力巅峰的皇帝就更不屑一顾。

而如果说安德里斯只是偶尔显露出些许异状,那么伊登无疑就是明面上的随地发疯。

老师失踪以来,伊登借着魔法协会的手,把帝国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但很显然他依旧一无所获。

这一次伊登疯得比十五年前还要厉害,甚至前些日子还跑去安德里斯那儿和他打了一架。

打吧,最好两个人都打死才好。收到消息的阿尔维斯怨毒地想。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伊登完好地出了府,而安德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