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阳空洞黯然的目光看着即将快要落下的夜幕，轻声哼唱了起来。

他记得这首曲子是那晚颜倾衣在他那里用晚膳时给他唱的，因为好听，他便把词都记了下来。在她不在的时候，就偷偷的学着哼唱。想着以后她来时，他可以唱给她听，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她再也没有来过他的莲华宫。

是啊，她还有什么理由来呢？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为什么自己还要苦苦相等呢？等来等去的，她也不会再来，不是吗？

“泉阳！”颜倾衣站在城墙的左边，当她看见泉阳站在城墙上的时候，脸上全是扭曲之色，她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泉阳就急匆匆的喊道，“你要做什么？快给朕下来！”

颜倾衣的身后，跟着四个侍卫，以及鹧鸪跟李玉。

荆邳城下，也有十来个侍卫，她们自泉阳站上城墙时，都涌了过来，劝他不要跳下来，不过很明显，她们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心里。

泉阳抿嘴笑了一下，那笑容，给旁人的感觉更多的是苦笑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左边的颜倾衣，随手取下了别在头上的发簪，一拢乌黑的墨发，在顷刻间全都散开了。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样子，她说，你头发真好看，以后在她的面前，一定要披着头发。

在她的面前，他都是披着头发的，以为她喜欢，可是后来她有了喜欢的人，他在她的面前，就再也没有披过头发了。

“陛下……奴家的样子好看吗？”

泉阳扯了扯凉薄的唇角，眼中满是痛苦之色，本来就已经很痛了，可是在颜倾衣的面前，他还是不想露出痛苦的样子，虽然他知道就算他很痛苦，她也不会关怀，他还是要笑，因为他不想她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