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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御史大夫等言官向来敢常人所不敢,不曾就此屈服,三五不时便要参陈太傅一本,表明自己不同流合污的决心。

被他们当做“污”的陈逐才懒得搭理他们,甚至在一群人说“霍乱超纲”、“于礼不合”等酸话的时候,施施然地每天都要留宿宫中。

后宫几乎已经成为了陈逐的一言堂。

尤其是顾昭瑾纵着他,总不回自个儿的福宁殿,而是长居在景仁宫的行为一出,所有宫人对于陈贵妃的受宠程度有了更深的领会。

福宁殿的内侍们守着空荡荡的帝寝暗自幽怨,景仁宫里却总是欢声笑语。

欢的是领了赏钱的宫人们,笑的是陈逐。

柳常算是发现了,陈逐就是靠的这一手很会蛊惑人心的笑容,才把他们的陛下迷得团团转,什么都依从对方。

守在门口,幽幽地将目光投进殿内,凝望相互依偎着坐在窗边赏雪景的两人,听着隐约传来的陈逐逗弄人的话语以及轻轻的笑声,太监总管有着看透一切的沧桑。

而被看着的两人没去注意他的视线,只是望向窗外的景色。

重阳过后气温骤降,到如今时值腊月,已经下了好几场雪,枝丫凝结霜雪,先前绽放得颇为艳丽的芙蓉也已经尽数凋零。

不过皇宫里的花卉品种繁多,谢了芙蓉还有应季的腊梅、水仙等盛放的花朵,不缺可以欣赏的景色。

此时窗外就有几树开得极好的腊梅,红艳亮丽的颜色缀在雪上,不输“傲雪凌霜”的名头。

陈逐把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一些,宽大的狐裘罩在两人身上,将严寒驱散,脑袋抵着顾昭瑾的颈窝问他:“陛下喜欢这腊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