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瑾怒而低骂:“陈溯川,你当真是无法无天。”
陈逐撑着下巴,往榻上四处看了看,扯了一张软布塞进捆着帝王双手的发带之间,给他垫了个软衬,防止磨疼了肌肤。
这么一弄,的确是舒适很多,但是也使捆缚更加紧些,顾昭瑾暗自抽手解绑的动作也被限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罪魁祸首却兀自勾着唇笑:“臣就是无法无天。”
陈逐撩起顾昭瑾因为失了发带散落铺在榻上的发丝,手指穿梭其间梳理着,轻柔按摩帝王的头部。
“陛下要罚臣么?”他问。
顾昭瑾沉声:“锦衣卫的廷杖已经空置许久了。”
皇帝看起来真的想把太傅打一顿,眸子带着凶光,眉眼不复温柔。
被威胁的陈太傅一点不怕,按揉的动作柔和,声音也温和:“臣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是陛下惯出来的。”
“陛下要罚就先罚溺宠臣之人吧。”
陈逐这理直气壮的话语让顾昭瑾又是一阵头疼。
此疼非彼疼,和生病时的难捱截然不同,却是让皇帝气血上涌,在双手被禁锢之中,发狠地蹬了一脚。
没踢着,被有所准备的陈太傅一把攥住了小腿肚。
顾昭瑾含着怒气,想要抽回腿,却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