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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温和,因为咳嗽带着几分哑意,低哑动人,像是藏了钩一样。

陈逐看着他,把于老头的奏折撇到一边,按住帝王的执笔的手,凑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在交融。

顾昭瑾怔了一怔,捏着玉石笔杆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攥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就听到陈逐在自己的耳边闷笑,有几分得意似的说:“陛下,非要说我仗势欺人的话,也不知我仗了谁的势?”

问了句废话。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帝王偏宠陈太傅,以至于陈太傅无法无天,成天惹是生非,把御史大夫气得抹袖擦泪的,一把年纪了还要与人争意气。

更令人同情的是,于长业到皇帝这儿告状时,总会发现陈太傅已然早早入宫倒打一耙,跟在帝王身边对着他露出耀武扬威的笑。

活脱脱一个狐假虎威的混账。

顾昭瑾想笑他明知故问,但是话未出口,又因为陈逐越凑越近的面庞而止住。

只眼睛微微睁大,指尖攥得泛白,心脏因为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而发紧。

下一刹,却见陈逐伸手,从他头上摘下了一小片芙蓉残瓣。

“之前的落花竟有漏网之鱼。”陈太傅对着他笑,指腹捻了捻,将这点落花碾成残泥。

男子修长白皙的指尖染了点胭脂似的粉,浅淡的幽香便在鼻尖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