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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看了一眼,奏折上写的是南边雨季,暴雨如注,恐遭水患,上奏想要加固堤坝一事。

执着狼毫笔的帝王在上面圈圈写写,给下拨款与建议,一手行书飘逸流畅,看起来赏心悦目。

“陛下怎么写起了行书?”陈逐有些意外。

字体方面,顾昭瑾有许多老师教导,全是这方面的大家。学习这许多年,左手字与右手字都练得很好,风格多变,擅长多种字体。

不过陈逐的记忆中,对方练得更多的是楷体。

结构端庄规整,笔画严谨利落,间距稳重与秀丽,重点是看得清楚明白,不容易造成臣子的误解,方便他批阅奏折。

至于行书,顾昭瑾也很擅长,用得却少。

更多时候,是看着教授他行书的太子太傅在宣纸上写诗作赋,然后在一旁轻笑着夸赞陈逐在这一道的文采与天赋。

可以说,行书实际上是陈逐的偏好。

随性风流,勾连缠绵,显得写下的诗句都比旁人多一分暧昧韵味来。

听着陈逐的询问声,顾昭瑾提笔的动作顿了下,好在很快回神收势,没让墨水晕染脏污了纸面。

“书写速度更快一些。”他这么说。

听起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陈逐点了点头,似是信了。

就这么闲聊了几句,皇帝继续持笔批阅,陈太傅则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雍仁殿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总归是肃静清冷,陈设摆放的各种物品端庄大气,和福宁殿一样,没什么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