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当即就要横眉怒目,却见皇帝抿了抿唇瓣,截取了他未脱口而出的话。
言道太傅为给他遮雨,情急之下脱了外袍,让太监总管回福宁殿取他的衣袍,又差人去景仁宫将今年给太傅赶制的新衣取来。
柳常与一内侍皆领命而去了。
陈逐有些诧异,轻扯了一下顾昭瑾的衣摆,缓而挑眉:“陛下,臣怎么不知何时竟又给臣做了新衣?”
皇帝年年都给他做新衣,四时各有几套。
但是他还记得,今年冬日的新衣早在前些天就已经做好了,并送到了他的府上。
现在怎么又有新衣了?
顾昭瑾暂时还没回话,有机灵的宫人目光在他们周身绕过,盈盈俯身,声音满是喜意:“太傅有所不知,这批新衣的样式是陛下亲自所绘,专差了尚衣宫赶出来,要在大婚前备给太傅大人的。”
其余人看她出声却没遭到皇帝的喝止,眼珠子一转,竟是争先恐后地说起话来。
这个说纹样前所未见的精美。
那个又提起新衣做得了许多套,就连紫檀木打造的数十个衣箱都快要装不下,专门在景仁宫又腾出了一个偏殿用来安置。
三言两语热热闹闹,引得顾昭瑾面上浮出些窘迫。
陈逐“哦?”了一声,偏眸去看皇帝,对方却只是抿着唇瓣,没有否认。
而去了福宁殿给皇帝取衣服的柳常回来后负手而立,等他们说完了,这才连声呵斥宫人,只说他们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这才多嘴,请陛下恕罪。
陛下罪没罪陈逐不知道,只是笑了笑,一挥手,说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