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页

年近五旬的老臣恭谨一拜,奏本里说的不再是言官说烂了的结党营私,而是转换了话题,提起陈逐在帝王病中流连花巷,留香纳妾,德行有亏。

那时陈逐已经告假未朝好几日了。

没循流程将折子转给通政司,而是直接递给宫人直呈帝王,折子上三两句慰问,而后便只简简单单一句有私事要处理。

顾昭瑾信他,不曾过多询问,也未着密探看顾。

以至于不曾想到,连陈逐纳妾回府这件事,竟都是在朝会上听闻的。

后面臣子们都上奏了些什么,他又是如何镇定自若地与群臣议事,顾昭瑾已然有些记不清了。

只强撑着下了朝,饮了一碗汤药,在柳常等内侍的遮掩下,出了宫门直奔太傅府。

陈逐不在府内,管家派人去寻。

帝王则在太监总管的隐晦搀扶之下,走过自己亲提了匾额的大门,穿过命皇家工匠督造的回廊,进了前厅,却在后院的拐角撞见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在雨雪中,她仰着面庞,痴痴地望着庭院中种着的杏树。

太傅府建造这许多年,顾昭瑾受邀探访过几次,并不曾见过这棵树,更不曾见过这人。

心中清楚这或许就是陈逐带回府中的妾室,顾昭瑾有意回避,却不防看见对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华美的信纸与暗红的漆印帝王再熟悉不过。

就连跟在身边的柳常都愣了一下,认出来这本是顾昭瑾御用,后因为陈逐喜欢被讨去了大半的雍仁殿纸。

宫廷特制,光泽鲜亮,耐潮耐蛀,纸角钤有“雍仁殿”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