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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的木芙蓉随着动作轻颤,花瓣恰好遮住他眼下的青影,让那常年病弱的面容,在秋光与花影里,竟有了片刻近乎琉璃般的温润光泽。

但他抬眸以后,陈逐才发现这光竟然是冷的。

锐利又冷漠,使他本来要追说的几句调笑都隐没了下来。

陈逐蹙着眉,眼见人甩袖欲走,蓦地抓住了皇帝的手腕:“明珩?”

朝臣皆知,陈太傅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也或者说,在帝王的纵容之下,他已然无法无天,从不会让自己憋闷。

眼下又是吟诗,又是簪花哄人。

陈逐自忖已是手段尽出,却见皇帝面色越来越难看,不免心中有些烦躁,觉得顾昭瑾的心思越来越难测。

若是此前,没这么死后重来一遭,或许帝王走就走了,他以后再想法子哄一哄也不是不行。

但是……

忆起前世渐行渐远,以至于顾昭瑾连重病都瞒着自己的事儿,陈逐又觉得不能这么纵着他,干脆将人直接扯回来,拉走了。

旁边的柳常干瞪眼,眼睁睁地看着某位太傅把帝王拽进了花园更深处,转眼间隐没在锦簇繁花之中。

他气急,想跟上去,但犹豫片刻后又抬手,宫人便和他一样静默地向后退了。

猝不及防被拉住,来不及收回脚步的帝王就这么撞进了太傅的怀里。

穿着杏色锦袍的男子看着清瘦挺拔,实际上在多年修习射御之术中,练就了极好的身材。胸膛宽阔,微微起伏的胸肌蛰伏于层层掩映的衣袍之下,揽着人腰肢的手臂线条流畅却暗含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