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顾昭瑾当时不知,基本都是后来柳常说与他听的。
因为他只坚持到第二个白日便昏厥过去,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陈逐圈在怀里,对方病容疲倦,两人紧贴的唇瓣间蔓延着相同的苦涩药味。
这点涩意延续多年,从他十七岁,到如今。
期间又经历许多。
病弱、丧母、失父、夺位、登基、清算……
皇后因自责难抑病逝、皇帝为压下丑闻保了贵妃,并责令太子不能怨恨、众皇子虎视眈眈、失了母亲庇佑的太子变得极其艰难。
康健不返,至亲之人再不复幼时的温情脉脉,那时,顾昭瑾以为身边仅存二人,已然是最痛。
却不曾想,更后来,只剩下最初的老仆守着。
……
柳常隐约感受到两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狐疑地抬起头,却发现天子与太傅各自端坐,无人看他。
太监总管摸不着头脑,陈逐和顾昭瑾则是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望向彼此。
看了眼消下去小半碗的粥,陈逐颇有几分满意,掂了一块稍大的蜜饯喂给皇帝,像是嘉奖。
而后摸了摸帝王瘦削的颈侧,一如当年哄着怀里的小太子,含着笑,音调却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