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穿好衣服的皇帝扶起来,掀开帘子给人穿靴。
等顾昭瑾浑身拾掇好了,陈逐这才下榻,给自己穿起衣裳来。
皇帝就这么坐在榻边,看着噙着温润笑意的太傅有条不紊地套上一层层衣服。
和先前利落给帝王穿衣服的举动不同,此时动作极慢,手指将衣襟一点点地捋好,拍了又拍,抚了又抚,格外繁琐的动作像是要引人注意什么一样。
顾昭瑾微微蹙眉,目光一转,忽然定在了陈逐那不知为何,不论怎么穿都在外面露出来一抹的里衣上面。
他忽然定住,想到了什么似的往榻边一看,先前搁置在床头的衣袍和帕子竟尽数不见了。
再去瞧太傅身上那极其眼熟的衣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见皇帝终于反应过来,凤眸都瞪圆了一些,陈逐终于好好把衣服穿上了,一边整理一边戏谑:“臣诚不知陛下如此节俭。”
一件内衫而已,往常丢了也就丢了,没见皇帝这么节约,还要人洗干净放在床头。
顾昭瑾的面色变幻,镇定自若的态度被打破。
陈逐就喜欢看这人变了面色的样子,比板着张脸威严淡漠的神情顺眼多了。
他略略勾唇,把怀里的手帕也拿了出来,绣了川流的那面直冲帝王,装模做样地叠一叠,又再塞回去,生怕皇帝还不够窘迫似的。
等欣赏够了顾昭瑾耳垂的淡红,陈逐见好就收。
两人净面,相对坐着吃了晚膳。
晚膳是简单的清粥小食,但御厨不愧是御厨,简单的几道菜,都能做的比后来陈逐府上花了大价钱请的掌勺更鲜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