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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桶记载中的那些宿命。

不论是顾昭瑾发病的时间,越来越衰弱的身体,还是后期按揉不管用,只能靠针灸强撑的病况,和陈逐所知道的全都是出入。

他蓦地想起自己在福宁殿外求见帝王,却被柳常拦在外面的场景。

当时只觉得这老家伙没点情谊,却没注意对方色厉内荏之下,眼中是否有恐慌和泪意。

那些将他拒之门外的话语中,究竟是埋怨多些,还是殷殷期盼藏得更多更深?

以及,太医领着医徒匆匆进殿时,那人手里拎着的大箱子,到底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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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瑾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铅云初散,帐外的天色沉得像浸透墨汁的宣纸,将将褪去雨意的窗棂透进一线灰蓝微光,勉强勾勒出寝殿梁柱的轮廓。

殿内未曾点烛,鎏金香炉里残烟袅袅,夜息香的味道被雨气洇得淡了,似有若无地浮在冷空气中,混着药香凝成一丝若隐若现的涩意。

他尚有些恍然,一时间分不清时年,倏地被人攥了攥手指惊扰之后,才注意到身侧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用沉凝难辨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逐把不知道是自己睡醒了,还是被他盯醒的皇帝往怀里揽了揽,唤了一声候在外面的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