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苍白的唇瓣开合,言简意赅、波澜不惊。
金銮殿内烛火通明,鎏金铜鹤香炉里飘着龙涎香,缭绕的青烟在朱红梁柱间蜿蜒。帝王端坐高位,朱红朝服上的金线绣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目光看过了朝下所有人,却独独不再在咫尺之外的太傅身上停留。
从揽权至身死,陈逐还以为顾昭瑾当真对自己不理不睬,冷漠至极了,但是这下,皇帝却不慎在话语中暴露出来了切实的在意和关注。
否则,臣子后院的一名女眷罢了,对方又是如何得知,并且记到现在的?
自认为抓住了帝王的破绽,陈逐眼眸掠过笑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轻叹一声,受了污蔑似的叹道:“同僚皆言陛下偏宠臣,却不知,陛下连臣后院空置无人都不甚清楚。”
两人对视,虽无直言,却皆知彼此的底细,也清楚双方皆有所察。
顾昭瑾的神情愈冷。
尽管陈逐后院那女眷并无厚谊,在陈逐身死后替他守孝都不曾,只供奉了一盏灯,然而,此时看陈太傅这理所当然、信口雌黄的模样,皇帝的胸腔又有一股隐怒。
恼恨、不值。
酸涩……
只暗恨所遇并非良人,又自嘲主动纠缠不清不楚。
眼见帝王的面色实在不好看,陈逐轻咳一声,没再惹人生气,语气也没那么散漫了,诚恳说道:“臣确实不曾招蜂引蝶。”
顾昭瑾淡淡地应了声,看不出来信与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