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在榻下,而他在榻上,多少还是与众不同。
陈逐暗自不虞,面上不显,端着茶碗哄帝王漱了口,同时顺着他们的话头劝诫皇帝,端得是苦口婆心、一片赤诚。
失血引发晕眩,顾昭瑾眼前一阵阵发黑,听觉便更加灵敏。
他听着耳边的唠叨,其中,作为青年人的陈逐,离得最近也最为中气十足,言辞恳切到让对他颇有微词的丞相和将军都有所改观。
闭了闭眼,顾昭瑾有些气怒,又觉得可笑。
忽道:“朕刚才所言,爱卿考虑得如何?”
所言?所什么言?
对政事无比灵敏的两名老臣当即就竖起了耳朵,而被问的人回想了半晌,这才想起皇帝先前对自己的说的话。
陈逐心中满是诧异。
他还以为那只是帝王对自己的敲打,故意玩笑似的话语。
看陈逐的模样就知道他没真往心里去,顾昭瑾摩挲着指根的玉扳指,神情很平静,似笑非笑:“爱卿莫不是将朕的话语当成戏言?”
“臣不敢。”这已经是皇帝今天第三次表露对自己的不满了,陈逐心中微沉,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只是此事有损陛下英明,臣万不愿看到陛下因臣而受弹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