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次给帝王看病问诊的太医比他淡定多了,老神在在地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看向不管多少次,只要遇到皇帝的事就要乱了分寸大动干戈的常打交道的老伙计,对他暗自嫌弃。
多大的人了,徒孙都不知道带了多少,还天天横眉瞪目,没点从容。
陈逐没注意身边两个老家伙的眉眼交锋,看向喝下汤药之后气色似乎有了好转的顾昭瑾,问道:“陛下唤臣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平淡,提醒:“殿外大臣们可更急切等待传召。”
“朕知晓。”顾昭瑾回答,但是却没有急着把另外几人叫进来。
陈逐对此暗自满意,心想自己天子近臣的位置还是很稳,又记着细桶给他的若无意外,大可手握权柄长命百岁的批命,态度更温和几分。
这份温和体现在外,便是碰了一下皇帝降了温度的耳垂,帮他将松散的衣襟拢了拢,然后把金线绣的衾被再往上掖了点:“风吹一会儿就够了,担心风寒。”
顾昭瑾看了柳常一眼,柳常小跑着去把窗又拢上了,但思来想去,还是留了小半的口。
知道柳常永远向着顾昭瑾,陈逐对此没说什么,只是把被子掖得更紧一些。
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皇帝无处可动,就连玉扳指都转不起来了,转头对内侍们与太医说道:“你们退下吧。”
顿了顿,又道:“今日罢朝,殿外大臣,令其更衣返家即可。”
柳常欲言又止,还是试探着开口:“邱丞相与曲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