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日常里深邃的丹凤眼很静,其中防备的情绪鲜明,而眼下被他用犬齿磨得昳丽的泪痣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暗红偏黑的颜色点缀在苍白的面上,更凸显出几分矜贵疏离。
除了场景不同,一切似乎回到了初见的模样。
然而,闻过却隐约有所感。
——其实还是不同的。
对方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强撑着表现出这副模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或许给予了晋云渡一种安全感。
而这种罕见的寻求安全感的行为来源于他,或者说是来源于他的话语。
闻过想要抹一把脸,又担心会把好不容易精心找到的可怜角度给破坏了,最终没伸手,只是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晋云渡的。
学着小动物一般,耳鬓厮磨。
不含情色,摒弃欲望,暂时只有脉脉的温情。
“对不起,先生。”闻过的态度难得正经,凝望着面前的男人,手指帮他揩掉了滴到眼睫上要坠不坠的水珠。
冰凉的晶莹抖落,淌在他的手心,便没有了顺着晋云渡的脸颊滑落,蜿蜒成像是泪痕的机会。
他又摸了摸对方薄红的眼皮,在人低垂眉眼试图躲开的时候,略略抬头,在上面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闻过当然不会不清楚对方到底在介怀什么:“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知道晋云渡会介意,才会开口。
毕竟,从初次见面起,闻过就结合剧情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