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号码不像是搞诈骗/推销的,又孜孜不倦地打了三四通,那就只能是……
闻过冷着脸接通了,在那头开口之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声,用尽了他的毕生所学,致力于要将胆敢在找到他新号码后,找上门要钱的一群豺狼虎豹喷得狗血淋头。
骂了半晌,他平复了烦躁的心情,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始终一言不发,别说要钱了,对骂和反驳都不曾有。
意识到可能误会了什么,闻过按了按太阳穴,终于从耳鸣的状态中抽离,变成个正常人,但态度依旧冷淡:“你好,哪位?”
“闻过?”
晋云渡有些迟疑的声音在那一头响起来,带着点被骂得晕头转向的茫然与震撼。
“……草。”闻过没绷住自己的神情,甚至笑了几声。
他抹了一把面上的水渍,靠在满是水汽的墙壁前,呛了水的声音沙哑,懒懒的:“先生,没被我吓到吧?”
闻过想象了一下晋云渡在接到自己电话后,话语没来得及出口便遭遇到自己对他全家的亲切问候时会露出来的表情。
那大概是一种怀疑人生的模样。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毁在金主面前的形象的事情,他却有些缺德地又笑了几声。
晋云渡坐在别墅的车库里,听着闻过情绪莫名高涨的笑声,等到对方的笑停了以后,才道:“没有。”
顶多是静默半晌,有点意外闻过怎么会有这么多骂人的词汇量。
闻过又笑了几声,然后带着点纳罕似的:“晋先生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