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空间其实不大,多了一只恶犬之后更加显得逼仄,有时侵占了太多空间,会使得小狗喘不上气来。
除此之外,恶犬带着进食的过程也很消耗体力。
反复几次的喂食之后,吃得肚子鼓鼓的小狗眼眶都湿润了,终于鼓起勇气,在对方身上狠狠地挠几下,想要把将重量集中于自己身上的外来者给推开。
然而,恶犬却已经学会了用舌尖堵住对方夹着哭腔的低声呼噜,卷走他口腔的闷哼,在又一轮投喂结束后,用湿润低着汗珠的鼻子蹭着小狗粉色的肉垫。
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粉色梅花印记,来自于恶犬的唇、齿,因为投喂得更多了,而渐渐地变得发红。
窗帘紧紧合着,但是窗户没有关紧。
吹进来的风带来了不知谁家的风铃声,“叮当作响”的声音将与恶犬在窗边玩耍的小狗吓得浑身炸毛。
眼见栗色卷毛在泣音中轻晃,恶犬及时地将他压在了差点掀起的窗帘角,把那飘忽的声音给掩盖了。
外界的声音又渐渐缥缈,健忘的小狗便按捺不住好奇似的,歪着脑袋凑近恶犬,湿漉漉的鼻尖碰到恶犬潮湿的鬓发,在他的断眉落下轻吻。
恶犬完全入侵了小狗的家。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和谨慎,到后来变得大胆,开始认真地探索家里的每一处。他进进出出,将防盗门开合,反复确认后,终于将自己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开始撒欢、啮咬,在家里的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气息与痕迹。
空气中飘来的草木香气一点点被恶犬身上的味道覆盖掉,客厅里的布艺沙发、茶几、墙角的矮凳都成了他探索的对象,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竖起耳朵,分辨小狗的呜咽与夸赞。
直到夜深人静,温暖的小窝都还传来细碎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