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话题他暂时没好意思直白地提起,只好牵着纪觎的衣摆,亦步亦趋地跟着,好让对方不要因为走得太快了把他丢下。
被牵住的纪觎似有所感地低头,看见了男生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
白皙的手背因为用力绷起了青筋,力道很大,将他的衣摆都扯得皱皱巴巴的。
“什么毛病。”目光瞥过每次洗完衣服都展不平的衣角,纪觎在程明凌脑袋上敲了一下,语气不善,“再给我揪得乱七八糟的,就你来给我洗衣服。”
平整的衣服突兀地皱那么一块,使得从小被老太太教导得爱干净整洁的寸头校霸多少有些看不下去。
“你知不知道给我洗衣服添了多少麻烦?”没有挂烫机,只能用装了滚烫热水的铁盆将衣摆压平的纪觎如是道。
“我洗?”程明凌仰着脑袋看他,偏了偏脑袋。
纪觎以为他怕了,正要嗤笑,就听到男生乖觉到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的声音:“我可以呀。”
“我也不是没有帮你洗过。”程明凌眉眼弯弯地说道,“你觉得小程洗衣师的清洗水平怎么样?”
他指的是之前把自己和纪觎的校服交换以后,将纪觎被他撒了钙奶的衣服洗干净后还给他这件事。
实话说,纪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程明凌清凌凌的双眼望着他,大有一种他不回答誓不罢休的意味在。
纪觎只好努力地回想,记不起太多,只想起了那件外套上,与程明凌身上味道相同的衣物柔顺剂的芬芳停留了很久。
但是讲述这个似乎有点奇怪,他难得沉默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呀,纪觎?”等待答复的程明凌看起来不大满意,去戳他,“那可是我手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