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昂手指动了下,捧起钟意的面庞,与他额头相贴。
冰蓝色混合幽绿的竖瞳与黝黑的双眼挨得很近,在气息交融之间,他注意到钟意轻颤的眼睫、泛起涟漪的瞳孔以及就算扬起眼尾时都挥之不去的忧郁。
“你不在。”瑟莱昂说,有些笨拙地解释,“你不在我就醒了。”
鲛人倒不全是哄骗安慰钟意,这些天他在人类的教导下渐渐习惯了在夜晚入睡,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是多少也有几分适应了。
其中,构成他安眠的重要因素就是人类温热的臂弯与滚烫贴着他的躯体,就连钟意喷洒的呼吸都是催促鲛人入睡的原因之一。
现在这些不在了,瑟莱昂自然也睡得不安稳。
钟意怔了下,抚了抚鲛人的脊背,有些抱歉:“现在回床上好么?”说罢,他就要拥着鲛人站起身,却在鲛人摇头拒绝的动作中停下行动。
瑟莱昂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蜷缩进钟意的怀抱,将人类压着坐回了沙发里。
老旧沙发晃了一下,微微下陷,发出的“嘎吱”声打破夜的寂静,传来鲛人的低语:“你为什么还是难过?”他这两天已经解释过自己不是抛弃对方。
钟意扶着瑟莱昂后背帮他稳住身形的手臂顿了下,抬眸看着鲛人认真的表情,哑然失笑地摸了摸他仰起看自己的面庞。
“没有难过。”人类笑着摇头。
鲛人眯起眼睛审视他,钟意面色如常任由他打量,半晌,听见鲛人启唇吐出话语:“骗我?”
虽是疑问句,但瑟莱昂的语气带着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