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鲛人和他回来后,他似乎一直在犯错和道歉。
瑟莱昂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背过身去,余光中看见人类也蹲下身来与他一同拾捡散落的宝石。
鲛人对于自己双腿的掌控力很差,腾挪时姿势东倒西歪的,每一次都摇摇晃晃,看得人心惊胆颤。
钟意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在鲛人一脚踩上看似光滑实则边缘锋利的宝石吃痛滑倒的瞬间,立刻将人接进了怀里。
瑟莱昂的脚心也开始流血,冰蓝色掺着稍许红色的液体在流淌,一滴滴砸落在钟意的裤腿,但是比血液更先掉落的是钟意的道歉。
“抱歉。”钟意将鲛人紧紧搂在怀里,对方没有挣扎,他便越发大力,仿佛要将瑟莱昂融入骨血之中。
他亲吻鲛人的面庞,从下巴往上,扫过面颊,直到泛着水光的眼角。
鲛人的气恼被他吞没,钟意亲吻鲛人沾血的指尖,重复着:“是我不好。”
瑟莱昂收紧下颌,呲着锋利的牙齿,被钟意按在胸口。
“我太紧张了。”人类按着鲛人的脑袋,让他倚靠在自己胸口,聆听慌乱跳动的心脏。
钟意的小臂绷直,青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鼓起的痕迹。瑟莱昂听到他心脏的轰鸣声,一下比一下剧烈,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霎时间,整个空间只剩下人类嘈杂的心跳声。
鲛人怔住,听到人类的话语继续传来:“我知道你很强大,也并不在意这么点伤口,但是我很在意。”
钟意道:“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除了我带来的之外。
类似于剖白心事的话语使得鲛人张牙舞爪的模样顿住,瑟莱昂费劲地在人类的压制中抬头,抿了抿唇,去舔舐钟意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