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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抱着无力的鲛人从浴室中走出来。
鲛人漂亮的眸子没有聚焦,失神地蜷缩在高大人类的怀抱之中,湿漉漉淌着水滴的尾巴耷拉在钟意的臂弯处,水迹向下流淌,在地板上蜿蜒出晶莹的痕迹。
钟意同样浑身水汽。
在浴室待了太久,里面的一切都被弄得湿透,就连带进去的浴巾掐一掐都能滴出水来,以至于不得不出来再擦拭。
“抱好。”钟意的声音低沉,鲛人听到后条件反射似的瑟缩了下,然后才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人类的锁骨。
确认瑟莱昂抱稳了,钟意腾出一只手来打开衣柜,在其中翻找出一条新的浴巾。
他单手拖着鲛人的尾巴,将干燥温暖的浴巾搭在他的脑袋上,顺着银发向下擦拭。毛绒绒的浴巾一点一点吸收掉水迹,而后蹭着鲛人的面庞。
钟意的动作轻柔。
但是已经很敏感的鲛人连这点力道都有些受不住,眼睫不断颤动,闭着眼睛想要逃避擦拭,但是钟意握着浴巾的手指钳抵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面庞。
瑟莱昂发出威胁的呜咽,然而这样轻的声音根本就只是羽毛划过心间,除了带来痒意之外,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钟意按着鲛人的下巴,打量着这张一只手就能覆住的面庞。
哭泣过的眼尾氤氲着霞光的颜色,精致的鼻尖有着被撞击过的红色。被过度使用的嘴唇则是重灾区,靡丽的深红很像是他曾在花卉市场看见过的,凋零后被碾得糜烂的凤仙花。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瑟莱昂破皮的唇瓣,钟意道:“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