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瑟莱昂开口,在可能要失去伴侣的须臾间,鲛人忽然明白了一些曾经懵懂的情感。
那是被偏爱之人的索取和驻足等待。
或许他在和钟意的相处之中,缺少了许多的主动,导致对方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时间、追求、药剂、食物,以及爱。
甚至差一点为此丢掉生命。
在开口之间,鲛人感受到有温热的水渍落下,流进他的发里,滚烫无比,于是他抬头,看见钟意面庞的湿润。
“没关系。”人类在他的怀里哭泣,又似乎是在大笑,扬起下巴,眼尾浮现红色,“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只是有些难过。”瞬间根据鲛人的回应调整剧本,钟意漆黑的眸泛起雾气,“等我死了,你是不是要找新的伴侣,然后保护对方?”
钟意没忘记之前昏迷时听到的话语。
无比深刻,在这时候拿出来诘问,为了引出鲛人更多的情话和承诺,但是他也不确定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是“认同”,还是“反驳”?
会不会为了他放弃族群的准则?
瑟莱昂怔住,伸手接住钟意的眼泪,剔透的泪珠落在他的手心,一滴又一滴,汇聚成一小片汪洋,倒映出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