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快步走到礁石最边缘,眼睛睁得很用力,但是入目所及,除了时不时翻涌的浪潮,剩下只有空荡荡一片。
一望无际的大海将鲛人的行踪完全隐藏,什么也看不见了。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握起,手中的鱼肉被攥着从指缝流出,低垂的黑色湿发耷拉在眉骨,遮住了钟意眼眸中的神情。
男人在暗礁边缘站了很久,久到腥咸的海风透过漏风的衣服,把他吹得浑身冰凉。
倒影在海面的银辉如同浮鳞,像极了鲛人的长发与尾巴,他却始终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浪潮汹涌,又过了很久。
确认鲛人逃离了自己,面无表情地退回暗礁中心,钟意眨了眨自己睁得有些酸涩的眼睛,将藏在鱼肉最里面的礼物盒拿出来,正要丢弃,却突然听到“哗啦”一声。
再一次被浇了满身水的男人抬头去看,就见到抱着一只巨大沙丁鱼的鲛人笑得满脸得意,扬起的下巴湿漉漉地往下淌落血水。
鲛人把沙丁鱼丢上暗礁,想要坏心眼地砸钟意,发现没能成功之后慢吞吞地撑手上岸,正要拧一拧自己的湿发,就看到避过了沙丁鱼的人类径直朝他而来。
嗅到了有些危险的气息,鲛人的尾巴骤然绷起,有些警惕地看向眼眸黑沉而深邃的男人。
下一瞬间,他感受到阴影覆下,男人的面庞贴过来,带着暴虐的撕咬,钳制着他下巴的手指格外用力,像是在传递怒火又或者是什么他不懂的情绪。
鲛人的喉咙被迫滚动呜咽,尾巴不停去拍打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咬死的人类,撑着礁石的手指因为滑腻的石面而有些难以受力,不停地打滑,最后被人类一把抓住,环在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