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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塔楼之后,钟意首先做了个全身检查。

昏黄的灯光微微摇曳,海风从狭小且满是水渍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他拿起一根尖锐的银针,在烛火上仔细灼烧消毒,火苗舔舐着银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年轻男人的动作异常沉稳,片刻后挽起自己的衣袖,熟稔地将银针缓缓刺入静脉,殷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流入一旁的玻璃小瓶。

等血液收集得差不多后,钟意换了一根细长、透明的玻璃管,确保管内没有丝毫杂质残留后,他张开嘴巴,舌尖在口腔内搅动,试图刺激唾液的分泌。

这个过程很简单,与往常没什么差别,但是钟意却有些晃神,几乎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暗礁上鲛人顺从的呜声与吞咽。

在唾液分泌到足够的程度后,他把玻璃管缓缓伸进嘴里,玻璃管的尖端触碰到口腔黏膜,唾液缓缓流入管内。

他的动作轻缓,但是极力平稳的呼吸却开始急促,眼前浮现着鲛人湿润的双眼,只消片刻,玻璃管中就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唾液。

将各种样本放在自制的玻璃片上,把放大镜凑近,钟意专注地观察着细胞的形态,眼神热切,口中喃喃自语,却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变之后失望地皱起眉。

“没有变化。”他叹气,“竟然没有变化。”

怀疑是反应时间不够久,他把这些样本拿开,又想到什么,将之前收集的鲛人长发与鳞片的样本取出来进行观察。

无一例外,还是没有什么奇特的发现,也没有让人惊喜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