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头发突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摸过,小心翼翼的像是示弱。

洛嘉用牙齿反复折磨下唇肉,才瞥了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一眼:“你不是自己开了房间吗?我要一只虫睡。”

语气之娇横,听来就是撒娇。

连发脾气都是这样不痛不痒也太可爱了。

洛嘉要是知道他这么想,恐怕得再掉一次豆豆。

雄虫干脆把睡装到底,闭眼不看他。伏骅无可奈何,他靠近雄虫的耳边低声说:“对不起,原谅我吧?”

洛嘉闻言耳朵动了动。

这本来只是一次小小的捉弄,却戳到了他某一条脆弱的神经,和这些天分别两地的事一起,汇聚成一团庞大的委屈。

刚刚那么用力的恶劣捉弄,让他在挣扎间只能扬起修长的脖颈。

滑落一滴的生理性泪水,落下的一刻还是化作难言的心绪。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伤心什么。

听到诚恳的道歉,洛嘉心头的闷稍微降了一些。

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伏骅顺势张开双臂抱上了包裹雄虫的被子,虚虚压在上面。

脸上是雌虫洒落的长发,挠得虫心里痒痒的,洛嘉才酝酿好的气话就这样被挠没了。

真是烦死虫了。

“你好烦虫。”洛嘉直白地表达此刻的感受。

“你烦我的话,我就不睡被子了,冷死我吧,”说着伏骅将虫圈到怀里。

“就别让我一只虫睡了,你要是赶我走,我会做一晚上噩梦了。”

“你好吵,我现在很困,不准说话了。”洛嘉被安全感满满地圈住,成功被哄好,但是碍于刚刚掉眼泪的出丑场面,不愿意承认,仍然装作撅嘴的模样。

不多时,困意就席卷了他,一天下来劳神劳力的雄虫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熟了。

而伏骅并没有很困,安静地盯着雄虫的侧脸好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满满把被单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