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骅看着这一幕,思维有些发散。
之前的自己因为占有欲和控制欲作祟,借保护之名,做的很多事情蛮横又无理。
他以为,洛嘉应该是讨厌他的,至少曾经很讨厌。
他认为,洛嘉的所谓喜欢,不过是出于对皮囊的喜爱,或者是权力的压迫,或者是单纯地觉得他是一只过得去的雌虫,所以才接受自己。
但是他之所以放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洛嘉对自己的抗议总是没什么力度,像撒娇一样的反抗怎么会有用呢?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被威胁,那么他可能会蛰伏起来,找机会一击毙命。
可是洛嘉明明有无数机会这样对他,他也没有这样做。无论是每一次的精神力治疗,或是他失忆后的默默陪伴。
所以,想起一切的他是矛盾的。
特别是,在他发现,失忆后没有仇恨和偏执记忆的自己,似乎尤其被洛嘉喜欢。那个懂得尊重、克制的雌虫,就是洛嘉喜欢的伴侣。
洛嘉会耐心地帮助他适应陌生的世界,他眼中的爱意根本掩饰不了,他也无需怀疑。
一方面,他对洛嘉的温柔耐心越发沉溺;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嫉妒那个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洛嘉面前的曾经的自己。
所以,他有意回避失忆的话题,不让洛嘉将他和过去的自己割裂,是不是也可以代替那个被爱的自己?
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洛嘉从来没有把他和过去的自己割裂。
洛嘉对他的一切,无意识展现出的纵容,像一个引诱他越陷越深的陷阱。
所以,他才怎样都无法放手,就算失去一切记忆,也会为他动容。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可以有未来的话,他希望他的未来是这只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