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没说话,让突然想试着信任裴青寂,他怀揣着这一切太过辛苦,想试探着在一棵树上停留下脚步,至于筑巢搭窝留到视察之后再说吧。
他抿唇突然开口说:“其实我父母是老师,下面还有个弟弟,从小我是跟我奶奶长大的,接回来也是因为我被医院确诊为神童,能给他们长脸。可能是我性格也不讨喜,所以他们喜欢弟弟多点。”
徐行提前没组织好语言,甚至他曾经以为这些事永远不会有向某个人吐露的时刻,说起来还有些语无伦次。
裴青寂想到先前他奶奶去世,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努力逗他笑,“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小行同学,你才多重啊,能背得下这口锅吗?”
徐行自顾自轻声地说:“可是我知道我根本不是天才,接回来后每天我都在害怕,害怕被戳穿真面目,所以每次我都要偷偷提前学习,确保老师的每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害怕他们不喜欢我。”
“宝宝,你知道你有多优秀吗?”提到这个极其珍视又有些陌生的称呼,裴青寂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呢喃。
“你知道我从小背后有多少名师名家教导吗?但你每次只差我一两分,你早就战胜我,战胜那些所谓名师名家不知道多少回。”
徐行努力扯了扯嘴角,“可是后面徐桉出生我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条件的。”
裴青寂无声地紧紧拥住他。
这个拥抱让徐行突然有勇气谈起这个荒谬的世界。
徐行依靠在裴青寂的怀里,讲话闷闷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失声的吗?”
“他们没空接我,很多时候我是自己回家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路好安静,我被一把抓住,他捂住我的嘴,不知道要做什么。恐惧充斥我的大脑,我拼命的喊拼命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