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任务回来的第一时间,没忍住还是联系了钱许森,实际上,是想知道温竹的近况。
毕竟,已经快一个月了。
自己当初就那么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她肯定会有怨言。
哪怕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太放心。
理智告诉他,既然不能给她一个稳定可靠的未来,那就不要再打扰。
既然做了军人,那就没法对爱人承诺。就如同当年他爸对他妈一样。
他爸从他还未出生时就接受了特殊潜伏任务,所以他在舅舅家出生。
她妈妈在那个年代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哪怕有舅舅一家护着,还是要忍受着别人的闲言碎语,却无从辩驳。
他是别人口中的野孩子,没爹的孩子。他很小就知道他爸是军人,但是因为他爸任务的特殊性,他不能告诉别人,只能默默忍受闲言碎语,保护母亲。
就连姓氏,也没法用父亲的姓氏。
母亲说,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他其实是不理解的。
直到6岁,他爸成功完成潜伏任务,抓住敌特分子,一整条线连根拔起,他才跟着妈妈回到军区大院。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
所以,他比别人早熟,也从小就知道,军人意味着荣耀,也意味着对国家的风奉献和对妻子孩子的无奈。
一旦扛起枪,就没法拥抱她。
万千思绪,一瞬之间,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