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站在那里,稍稍弯腰,一眼就能看见钱景盛额前细细密密的汗珠。

背上,锁骨上,也都是汗。

温竹:?

天地良心啊!她自认为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地温柔了。扎针前确定好穴位,手法快很准,每次都是飞针,一次成功,能极大地减轻痛感。针入皮肉,肌肉会有酸酸的胀痛感,所以她也在针灸部位周围轻轻推揉按摩了。

该做的,她都做得很好,一个步骤没漏。

所以她更加不理解了!从最开始见到他受伤开始,就没喊过疼的钱景盛,到底为什么会满头大汗?

难道她针灸技术退步了?不应该啊。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既然能确定不是自己的针灸技术退步,那就干脆问清楚他到底是哪里疼。

“钱大哥,你是不是痛觉敏感,这针灸对你来说格外疼得难以忍受?”

原本专注于背规定的钱景盛,突然听见近在咫尺的姑娘问自己问题,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回答,“没有,我对疼痛,忍耐力还行。”

温竹听他说不是因为疼痛,松了口气。

继续跟他聊天,战略性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你是易出汗体质吗?我给你扎了几次针,我发现你格外喜欢出汗。如果不是太疼,怎么会留这么多汗?不应该啊。”

钱景盛的脊背僵直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不知道,可能是你说的这种容易流汗的体质。”

温竹点头,“哦,这样啊,怪不得,我还以为是我自己针灸技术退步,导致你疼的直流冷汗。”

“没有,一点都不疼。”钱景盛听人这么说,赶紧解释,“这已经比以前在军区医院治疗的时候好了太多了。你做得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