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出来对着楼道张望。眼里满是希冀。
老妇人找半天,也就只看见在楼道里站着一动不动的温礼明,眼里的光灭了个干净。很快又收敛情绪,关心着,“礼明啊,原来是你呀?回来了,咋不上来啊?”
“娘,不是我,您还想看见谁?还有谁会回咱家?”
他说着,这才抬起有些僵硬的腿脚,往楼上一步步踏上去。
老妇人脸色一僵,勉强地笑着,“怎么会,我还能想看见谁,娘就是专门来等你的,赶紧回家吃点,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扶着墙,慢慢地挪动步子,转身回了屋。
温礼明目光望着那转身进去的苍老的背影,嘲讽地勾起嘴角。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没能把自己当亲儿子看。果然当年还是自己太仁慈,没有直接下狠手。
关门前,他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大门。
低声呢喃,“既然走了,就别想再回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
温泓在吴厂长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就告辞离开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早点回去,也好让家里人放心。
到了家,就看见妻子今天没出摊,老三和小闺女都放假在家,看着家人,心里的那些陈年往事,又随风而去了。
“爸,你回来了?”
温竹先看见了回来的父亲,站起身去帮他倒水洗手。
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问,因为知道父亲为了整个家的未来,去面对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人,主动揭自己伤疤,他需要的只是默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