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和醒着的时候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有几个人在刚才她给少年割绳子时醒了,她知道。

但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外面嘈杂的人声,和一,二,三,的推车声。

“为了你们爱的人,或者恨的人,我们得活着,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死了,你们没吃过的没玩过的,可就没机会了哦,可怜呀!到时候父母再生个孩子,对他们好,肉和鸡蛋都给你们新的弟弟妹妹吃,没人记得你们死在哪,收尸的人都没有,死了也会被挖空内脏,被鸟啄食……”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几声微不可见颤颤巍巍的应答。

“我。”

“我。”

“我。”

“姐姐,还……有我。”

最后一个还带着稚嫩的奶音。

应该就是最小的那个,她的声音微颤,带着鼻音,像是流泪后的鼻塞导致的。

温竹很惊讶,循声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突然有一个压低的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和谐。

“赶紧给我打开绳子,我许耀祖可是我们许家的独苗苗,你不给我打开我让我妈和我奶收拾你们!”

“你再大点声,那就都别活了,都死在这。”温竹威胁他。

熊孩子什么的最烦人了。

熊孩子声音小了点,但是还是不依不饶。

“那你试着再闹一下试试,看看我的小刀先割破你得脖子,还是你先叫出声?”温竹拿着小刀抵住熊孩子脖子,尖尖的刀头紧挨着他的脖子,稍稍动一下就能刺破血肉。他吓得一动不敢动,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