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芳的视线一直落在郑阿强的渔船,啧啧道:“谁知道呢!估计是今天上午,早晨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中午有渔船回港口才发现的。”

说着周水芳将视线落到陈文军两口子身上,见他们还提着水桶,里面有些石螺,就猜到他们刚刚在打渔,便问道:“你这几天有去看过郑阿强吗?”

陈文军老实摇头,“我那天当场把话说开,跟他断了关系,还去看什么?”

“你们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说不管就不管了?”周水芳不赞同。

陈文军却淡淡道:“你也说我们一起长大,他连我都能坑都能骗,还有我儿子,说欺负就欺负,他拿我当兄弟了吗?借他的一百多块我都没找他讨,还不够吗?婶子,郑阿强找你们借过钱吗?”

这话是说给其他回港口的人听的。

周水芳怔愣了下,看了林琴一眼,微微点头,“你也知道,我们家管钱的是阿公和你永定叔,他们经常出去跟货船,我手里头就那么点钱,能借阿强多少。”

陈文军并没有止住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他有还你钱吗?”

周水芳讪讪然点头,“还倒是还了一些。”

陈文军嗤笑一声,“你看,他借你钱还知道还,从我这里借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是亲兄弟,得被他扒着吸一辈子血呢!”

这话足够打脸周水芳了。

她讪讪然转移话题,“吃了吗?”

陈文军点了头,带着林琴下船,“我们还要忙,先走了。”

周围几条渔船的人纷纷冒头,冲周水芳问道:“郑阿强的家人都不在,谁给他收尸?”

“我怎么知道?”周水芳脸色有些难看。

刚刚陈文军把话说得很明白了,郑阿强欠他一百多没还,一百多不是小钱,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要求人家以德报怨,还出面处理郑阿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