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不认为高傲看人会出多么严重的问题。
觉得只要能把控好度,不表现得过于明显就足够好,她自诩有涵养, 从未莫名贬低他人。
而且她有傲视他人的资本。
她的家世, 她的学历能力都在告诉她, 她可以俯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
俯视是客观存在的, 她错了吗?
但眼前这一幕又让她知道, 她似乎真的错了。
慈善晚会她犯的错不仅仅是既没狠到底, 又未善到底;既没能成功给钟元卖好, 又迫不得已将朋友全都放弃得罪。
最后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结果。
更大的错是机遇悄然来到眼前,她却眼睁睁看着它奔向钟元。
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哦,每年慈善拍卖都有这种花钱买邀请函入场, 寻找“机会”的人。
有的是为了攀附, 寻找金主;
有的是企业走到穷途末路, 需要找个人傻钱多的接盘;
有的嘛, 则是虚荣心发作。
把来这儿的一趟作为社交圈里炫耀的证据, 彷佛站在一块就是一个圈一个档次的,以此进行人设包装,装名媛骗傻子富二代。
……
那天出现的中年男人毫无精英气质。
穿着一身廉价的旧西装, 出席这种场合竟未打领带, 说明对方跟她们并非一个层次。
那他要谈的事可想而知, 自然也无关紧要。
所以——
中年男人直奔钟元喊出她的名字时董银河心里的确曾浮出一丝不悦。
不悦对方分不清大小王。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还不如钟元有攀谈的价值吗?
这分不悦在意识到他才是没价值的投机者时, 大脑迅速提醒她没必要跟这种层次的人计较。
正逢季昊焱几人出事,所以她走得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