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微微加速。
捏着照片的指尖捏紧了一瞬, 又缓缓松开。感觉脸颊温度在攀升, 脚底板也有点热。
她踢掉毛拖鞋。
换了个姿势盘着腿, 过了会儿还是觉得热,又把袜子给脱掉了。
当光溜溜的脚丫子接触到地板,刹那的凉意从脚底板蹿到心头, 继续上涌涌向头皮, 不知不觉陷入“滤镜泡泡”扭成麻花的思绪又不知不觉分开, 回到它们原本漂浮的轨迹。
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映照着一张嘴角肆意上翘的笑脸, 钟元摁了下音量键,屏幕重新亮起, 笑脸被聊天框取代。
她果断输入:“嗯,真的好巧。”
“四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基本没什么变化,詹安平也一样傻, 好像只有我变化最大。”
从张牙舞爪的杀马特变得……泯然众人矣,没有个性咯。
至少外表是。
她刚把消息发送出去,宴修元几乎秒回:“没变,一样生命力蓬勃。”
钟元一愣。
视线在‘生命力’上顿了两秒,旋即俯在身旁的狗狗大玩偶上哈哈大笑。
就怎么说呢。
宴修元这人有点一本正经的诙谐,每次夸她的词儿都很出人意料,角度也特别清奇。
毕竟她不傻。
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生瓜蛋子,谁对她抱有好感,钟元就算不上心也不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否则得迟钝到什么样儿啊?
她不知道别的姑娘是装不知情还是真迟钝,反正她一直是感情非常敏感的那类人。
所以在预设了“他对我有好感”的前提下,她会下意识在脑海中模拟对方可能会说的话,然后模拟一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