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茗城雪是少不了的。
连续几天飘雪,气温进一步走低。之前是细雪,昨夜忽变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一晚再加今天一整个上午,积雪不知不觉堆了厚厚的一层。
小区里的腊梅枝头缀着簇簇白雪,路过时幽香扑鼻。钟元陶醉地深嗅一口腊梅香,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外走。
她不过是去一趟大门口。
平时十分钟的距离愣是走了快二十分钟,等选好收纳盒出来,手机忽然响了。
钟元本打算任它振动,等回到家再给对方回拨。可又一想,万一是大舅的电话呢?
顿时等不住了。
她随手将盒子往雪地里一放,摘掉右手的毛绒手套,抖着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果然是大舅。
“歪,大舅。”
“元元,短信我已经看到了。”
钟元听见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挖机声,以及细碎的说话声,大概猜出大舅此刻很可能在乡里慰问当地村民,迅速“哦”了声。
就听大舅说:“我会处理,你小孩子家家的安心过年就好。”
说完,电话里立刻传来“嘟——”声。
挂断了。
钟元眼睛眨巴眨巴,这是重视,还是不重视啊?
麻振那边……还需要盯吗?
如果不盯这个年自己怕是过得不安稳,她犹豫两秒,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店都是小事,花点钱求个稳没什么不好。
反正大舅妈在家里待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