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婚时各自搬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个家成了她一个人的地盘,但是直到现在钟元都没整理过自己的东西,相册簿……
上辈子忘了的东西,这辈子也顺理成章继续埋藏。如果钟建华不提,她当真一点儿没想起来。
“……哦。”钟元敛好心情,随便哦了一声。
钟建华余光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女儿的表情,知道她又不高兴了。
便无比自然地转移话题,“你说你拿了驾照也没给爸爸当回司机,还得老子载你。”
“谁让你没司机呢?”
“大过年的,司机不放假啊?你爸又不是周扒皮。”
年前就剩一个慈善活动,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带不带人都行,他干脆给秘书和司机提前放年假了。
“您还挺仁义。”
“……呐呐,爸,就在前面停下车,我逛逛街。”
路过一条红彤彤、彩灯闪烁特别热闹的街,钟元忙喊停车。
“玩一会儿就回家,别太晚。”
“嗯。”
“……”
一下车,夹着雪花的风扑了她一脸。钟元冻得浑身哆嗦,赶紧将敞开的大衣合拢腰带扎得紧紧的,又把围巾戴上,弄完上半身却忘了小腿露在外面,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
想凑热闹的心情被这么一冻当场散了三分之二。
她环顾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一家挂着各种小灯笼的奶茶店,她把下巴埋进围巾,踩着高跟鞋大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