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拿起家里座机给厂里办公室打电话。
“让冯总来听电话。”
两分钟后,意气风发的冯兴发腆着啤酒肚来了。
“老婆,找我什么事啊,难道是儿子想我了?中午你想不想吃汤生家的甜皮鸭,我等下去订一只。”
听到丈夫温情脉脉的话。
蔡金月表情淡淡,语气却异常温柔:“对,儿子想你了,甜皮鸭就算了,是有件事需要你出马,我同汪太说好抽空去看她的新料子,正好这个月那边在搞展销会,但现在我怀孕走不开,你可不可以出趟差?”
冯兴发管了一阵子厂子,刚尝到说一不二的甜头,正容光焕发、志得意满呢。
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等把冯兴发支开。
蔡金月又把公婆支去港澳旅游,“家婆,趁我还没显怀不需要你们照顾操心,你和公爹提前出去玩一玩啦,以后孩子出生还需要你们二老帮忙带崽呢,到时肯定很辛苦。”
公爹家婆心里满意,私下很得意。
四处跟街坊讲儿媳妇进门二十年,如今有男丁了才享了她的福,暗道这孩子要得太晚了。
蔡金月任她说。
等冯家人都走了,她开始依次找厂里的员工问话。
要查清楚很简单。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她就查到丈夫要藏的那批货打算给西湖路批发城四楼的一家档口。且那档口的老板娘正是厂里之前离职的财务小杨的表姑妈。
像金龙服饰这样的厂子在这一片到处都是。
进厂打工的来自五湖四海,大家吃住都在厂里,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没有人不知道。
他们也没有给谁保密的概念。
先前不说,那是老板娘没问,既然老板娘主动问了,工人们肯定知无不言。
毕竟在厂里打工又没有三险一金,工资都差不多,这个厂子做不下去就换一家咯。